“……”
天真如稚童,认为一纸婚约,两指红泥,便可永不分离。
玄凝一直觉得,阿紫之所以想和她成亲,是他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话,认定只要成了亲,他就一直能留在她的身边,做她的阿紫,再不分开。
她走了以后,这样的想法始终扎根在阿紫的内心深处,经年不衰反涨。可她的记忆随年华褪色,他也不再只是阿紫,而是玄家掌籍玄霁。
“我没有和你成亲。”
玄凝望着那渐渐暗下的眸光,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但你能出现在这里,成亲与否,便已经不再重要。”
“小庄主说的话,阿紫有点听不懂……”
玄霁揉了揉泛红的眼眶,“怎么会不重要呢,若是和小庄主成亲的不是阿紫,那阿紫以后要去哪……”
他的存在,仿佛也只是为她一人。
“去哪都好,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“不好,一点都不好!”
他如儿时般哭闹着扑到怀中,“阿紫只想留在小庄主身边,哪也不去,要是小庄主娶了别的男子,阿紫还不如死了算!”
明明玄凝已经极力避免自己想起那个晨昏,想起猩红水池里的漂浮,想起脆弱不堪的冰冷血肉,躺在怀中一动不动。
但幻境中的景象基于她的深浅意识共同建存,玄凝只听到一声呜咽,再低头时,幼小身影不再,只有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,伸手拂过她的脸畔,字字艰凄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不该为难小庄主的……”
“阿紫只是忘记自己……已经死了……”
锋刀划开的深长伤口,被水泡的泛白褶皱,玄凝只看了一眼,便被遮住了眼睛。
“我这个样子……好丑……小庄主会作噩梦的……”
“不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