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!要不是你屠了阿父的族人,他怎会疯癫至此,都是你的错!你逼死了你的君夫,害死了我的阿父,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,我再也不喜欢你了!我讨厌你!”
“……公主受了惊吓,还不带下去让医官看看。”
“不!放开我!”天覃挣扎半天也未能从护卫怀里挣脱,望着倒在地上的男人,眼中含着的热泪,一滴滴砸落在地上,不管她如何哭喊,她的母君,始终不肯回眸松口。
甜枣食去果肉,只剩一颗尖核,嗦之味涩,又难弃之,只能深埋泥沼中,或腐烂,或出芽,或上下沉浮,终日痛苦,用酒色玩乐麻痹自我。
天覃痛恨自己不甘腐与烂泥的心,更痛恨坚信她终有一日能够茁壮的母亲。
黄靖宗巴结她的目的,她动动脚指头就能想明白。
一个除了地位一无所有,什么都不懂的太子,操控起来,该是多么得心应手。
成为她的傀儡,成为她的失望,成为她的……
“让开。”
出神之际,有人悄然经过她身边,冰冷的余光掠过眼角,天覃来不及询问,就见他单膝跪在地上,解开了披风垫在雪地,将晕倒的人翻面放平在上面。
“银甲,背上有玄弓……你是沧灵军?!”
萨耶刚上手去拆玄凝腿上的布条,身后人忽然拔出匕首朝他刺来,他目不斜睛,抬手施掌,如他所料,此人并不善武,仅三成力就能将其放倒在地。
“好痛……”天覃狼狈地爬起来,见他捡起掉落在身旁的匕首,连忙出声呵止道:“你别碰她!”
“她伤口有毒。”
“什么?”
沾满污血的布条断口整齐,凌乱地堆成一团,被鹰喙箭头划破的伤口丝毫没有愈合,还在往外渗着乌黑的浓稠血液,天覃不敢看下去,捂着口鼻躲到一旁侧身坐下道:“你手脚最好干净些,否则我就……就让人宰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