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哭诉的声音那么大,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见。”
“胡扯,我哪有哭。”
“是是是,长公主没有哭,长公主只是眼里进了沙子。”
天寒地冻,泪水贴在脸颊上都要凝结成冰霜,天覃用力揉去眼泪,吸鼻不满道:“是,进了你这个碍眼的沙子。”
本事没多大,嘴倒是硬的很。
腹诽归腹诽,玄凝见她不会用玄鸟箭,还是靠近上手教道:“要先把底部抠开,拽出引线。”
“我会……”
“会什么,会连上下都不分?”
被嫌弃的长公主弯唇撅着嘴角,俨然一副不服模样,但她的确不会,看着那双手灵活地绕过她的指尖捻出引线,交到她指尖握住,“殿下,这一端是要对着你头顶上的天,不是你这个天。”
天覃抽了抽嘴角,她仿佛是有意排解她情绪,都敢用天家姓氏作调侃了。
“少调侃我,天家义子。”
玄鸟箭短促呼啸一声后,在苍茫山谷上空绽放出红光,回响随过往风息衰落,玄凝打起精神,警戒着周围不知何时会窜放的利箭。
不知是不是长公主这个吉祥物起了作用,一路走来,既没有箭雨,也没有人迹,只有越来越浅的积雪和遮蔽日光的苍白怪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