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柏青望着远处一点火光,“她去方便了。”
“哦。你不去陪着?”
他嘴角似乎向下轻扯了一下,狭长而上挑的眼角望过来,终是被冷风吹走了伪装出来的温柔。
“世子殿下说笑,我是长公主的侽宠,不是侍人。”
“有何区别?”
同样的话,他前些天也问过,裴柏青收回了目光,望着被风鼓吹的帐篷顶端,平淡道:“没有区别。”
玄凝以为他要酝酿一堆反驳的措辞,等了半天结果来了句没有区别,无语冷笑一声,“既然没有区别,还不过去陪着。”
“我说了,我是长公主的人。”裴柏青颦眉望着她,“长公主命我在此等候,我便在此等她回来,世子殿下莫要为难我了。”
他倒是对自己的身份认知格外清晰,忠诚地像条会说人话的狗。
飘雪越来越密,北风呼啸穿过人群,苍白疲倦覆在每个人的脸上,不等天亮,军队便整装待发。睡梦中的长公主被人抱上马背,嘴里还在嘟囔着冷,玄凝从地上搓了一团雪球,塞在了她的衣领,又有所预料,在她尖叫前捂住了嘴。
“在这种温度下睡着容易染上风寒,裴柏青,看好她,不许让她睡着。”
上马的时候,身后倏忽袭来一个雪球,玄凝头也不回翻身躲过去,握着缰绳回眸,天覃正咬牙切齿地趴在马背上,因为不会骑马,她连手也不敢伸出来,只能拽着裴柏青的防风斗篷,命他上马去撞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