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想来,韩尚非兴许是输在掉了两颗门牙,过于滑稽,以至于他尽管讨喜,也没人考虑让他当小侽宠或童夫。
相较于她人印象,玄凝对裴柏青这人并没什么好感,他天生一双狐狸眼,看谁都是没有攻击性的笑眼,只是当遮住眼睛,他身上所谓的温柔亲近便荡然无存,一贯无情无绪的嘴角,像是深院角落里随时冒出来的蜘蛛,只要回归无人,那看着就虚假的做派就彻底缚于网中。
望着那张称得上是“狐狸精”的脸,玄凝敛眉道:“有。若你是以二公子的身份,本王便会一掌打在你的脸上。我如何对长公主,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。”
“若你以长公主侽宠的身份……
她转眼一个神色,天覃便如临大敌般后退道:“干什么?我可没惹你。”
“身为主子管教不周,该打。”
裴柏青的脸色微敛,挡在了长公主面前,“世子殿下以公行私也要分场合,眼下寒雪不绝,金临城情况不明,殿下身为两军统帅,是非轻重应比我清楚。”
他能被天子安排在长公主身边,想来并非只有床上作用。
玄凝斜斜扫了一眼,裴柏青的目光不偏不倚,迎着她的视线,接受她的打量。
归根结底,天子还是不放心她。
“你会骑马吗?”
裴柏青轻点颔首,“会。”
“你带着长公主跟在吉将军后面。”玄凝牵来装好马鞍的马匹交到他手中,“靠近寒关,风雪中难辨方向,无论发生何事,都不许擅自脱离队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