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镜子的手随话语慢怠,玄凝心中百感交集,却也难言一句宽慰的话来。
该说什么。
任何话语,他此刻定然听不进去。
镜中倒映着身后模样,棠宋羽看都不看一眼,便又垂下了眼眸。
“殿下的手,真巧。”
“可舞剑,可梳辫……还可夺心。”
“这样一双漂亮有用的手,确实不该浪费在哄人上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镜子被扔到一旁软垫上,玄凝抱紧了身前这朵愁云,生怕他再说出诛己诛彼的话语,贴在颈边的唇薄不断喃道:“别说了……”
被她拥入怀中那一刻,棠宋羽便如同破碎的羽毛,轻飘飘的倚了上去,只有眼泪依旧沉甸,不受控地往身上砸去。
窗外寒风正盛,将凋零的枫叶作横渡木舟,重推着波澜向前。
颈边的温风渐序,棠宋羽看着她的手从腰上缓缓滑落,看着她懵醒无意识蹭着肩头,知她困倦,他便想将人抱起放到床上,她却摇摇头,顺着胳膊一路滑落,枕在了腿上。
“睡不了多久的。”
“是我耽误殿下休息……”
“给君夫梳头,是正事,怎么能是耽误。”玄凝睁开眼,倦倦笑道:“你不是也一夜未合眼吗,眼下都黑了半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