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遥沉默了许久,久到女官出声提醒,久到玄凝按着她的肩膀,上前跪在长公主身后,躬身道:“臣愿意替母君率军支援金临,出征沧灵。”
“好,不愧是玄家之后,当真铁血铮铮。”
唳凤得意,回眸朝她甩了个眼色,只是还未得意多久,便听到金凤椅上的天子点了她的名字。
“太子,此行你要多向世子请教……”
“什么?”天覃怀疑是自己听错了,“陛下刚刚说什么,什么此行?”
“此次西征,太子将率中护军与玄家一同前去。”
朝上哗然,玄凝脸色亦是难堪,这算什么,让她带个累赘过去,还是个有仇的累赘,天子也不怕她趁机报复,还是说天子想趁此机会,试探她对天家的忠心。
若论天覃一万个不愿意,玄凝便一千万个不愿意,以至于也跟着附和,“长公主乃陛下娇子,怎能去到朔北这种苦寒之地,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哪知她的话,传到长公主耳里便成了激将法。
天覃忿忿站起,指着她的脸嚷道:“你能去,本宫如何不能去。”
“……”
出征沧灵并非易事,议完粮草再议战备供给,从子时吵到夤夜,百官退下后,玄凝又被请去了御书房谈话。
说是谈话,其实是天子单方面讲述她是因何愧对长公主,最后顺理成章把长公主的性命托付给她。
玄遥对此不屑一顾,回庄的路上冷哼道:“谁的孩子不是命,她自己心存愧疚,何苦拖别人下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