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言突然,棠宋羽一时不解,便问她为何会想予他梳发之宠。
她笑而不答,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掌心,牢牢牵握住。
“小夫人,该回家了。”
她有事瞒着。
棠宋羽垂眸望着牵紧的手,千言万绪漫上枝头,在子夜时分的钟鼓急促震彻声中,碎了一地悲秋。
钟鼓齐鸣过百,是为战事突发,文武百官需立即赶往皇宫议事。
若她只是一介闲散世子,天子急召,与她并无关系。
偏偏她生在玄家,是臣子。
弯身伺候穿衣时,她好像完全不意外,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,始终带着歉意。
“早点休息,不必等我回来。”
山庄门口,玄遥已经坐在了车里,看见她钻进来,颦着的眉心也丝毫未落。
马车一辆辆驶进高耸城墙,宫墙上挂满了昏黄灯笼,凄惨一片白霜,朝堂之上,每个人的脸上亦是如此。
金州四国,因忌惮琼国兵力,皆奉琼为首,除了地处偏僻雪地的朔北沧灵国。先帝在位时,沧灵多次进犯,玄家为此牺牲了近半将士,前后征伐跨十年之久,终将沧灵逐出了地界。
两国以怀安河为界线,签订和平盟约,先皇退位,新皇登基后,照例履行盟约,一晃已是三十三年。
玄家在半月前得到朔北女真王弑母夺权的消息,玄遥出于警惕,上奏天子要时刻谨防边境安危。果不其然,新王掌权后立即撕毁盟约,趁怀安河道进入结冰期,入夜出其不意攻打金临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