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折腾到后半夜,棠宋羽泡在热水里,掰着手指算着天数才发觉不对。
算上过去的一天半,加起来还是三天。
发觉自己上了当,棠宋羽立即从沐桶站了起来,擦身穿衣,随之一头扎进了内室,将睡梦中的女君搂到怀中嘀咕道:“半天。”
玄凝嘴唇微动了一下,眉间略颦蹙,倒也没有睁眼,只是垂首埋在他胸前轻蹭。
正当棠宋羽感觉自己的心快要化成水了,他听到了一声,极其细微的呢喃。
“你胸怎么小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她这是在梦中与哪个朔北男子相会。
“镜释行……”
落耳的名字如雷如电,将他刚沐身完的绯红脸颊,瞬间劈下一半血色。棠宋羽几乎是立即坐起了身子,动静把还在说梦话的人都惊醒了。
“嗯?棠宋羽,你洗好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玄凝翻了个身,完全不察身侧之人落满寒涩的眉眼,正紧盯着自己。
“早点休息,你还欠我一天半。”
“殿下不如去找镜释行。”棠宋羽几乎都要脱口而出,话到嘴边被强行咽了下去,混杂在风暴肆虐的心里,堵得他近乎喘不上气来。
又是这个人。
步天楼那次,她唤了名字。
眼下,她又将自己当作他。
掌心被掐出了残月,棠宋羽越想越觉得,她与镜释行之间定是发生过什么,甚至连过去做的梦,她与别的男子亲吻,都默认成了此人。
由于往日习惯,玄凝醒得总是早,不到鸡鸣,睁眼悠悠醒来,纤手一捞,没有摸到人,转身瞥见他站在床边,不禁起身疑惑问道:“你醒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