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凝心虚地望了一眼屋内,“阿媫她……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大约是午时初。”
噢……难怪呢。
在水里,是吵了点。
关上门后,玄凝踱步走到床边,望着阖眸安睡的美人,犹豫半天还是没有把人叫醒。
他离家出走,待在画院那种地方肯定没休息好,又从昨日下午到今天断断续续侍奉了一天,就算身体吃得消,大脑可还要休息。
独自用完午膳,玄凝见他被水沾湿的发尾始终未干,便挪了炭椅放到床边,暖火烘干,闻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香味,果腹后的大脑又开始回忆每一次的细枝末节。
棠宋羽一醒来就看见她仍在身上,还以为时间从未变过,低沉着嗓音,神情迷茫问道:“阿凝……我刚刚是不是睡着了……”
听见他迷糊的话语,玄凝笑了笑,“你是睡着了,不过不是刚刚。”
“是三个时辰前。”
“三个时辰……三个……”棠宋羽重复喃喃着,忽然神情一变,猛地惊起身子,“现在是几时?”
他突然起身,连带着距离都变得更紧密,玄凝支身环住了他的脖颈,抬手掀开了床帏笑道:“我也不知,不过,看这天色,应该已过了奉茶的时间。”
窗外已是昏夜,屋内灯火朦胧,棠宋羽脸上浮现几分懊恼,连带着身子都软了下去,趴在肩上低声怪她。
“殿下怎么不叫醒我……”
玄凝摸着他愧疚的脑袋,安慰道:“没事的,阿媫不会计较区区一杯茶。况且,真要依红姑教导的规矩来,你本该在成亲第二天早上去请安,眼下都已经是第五天了,往后再推迟几天也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