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先前那次“我冷”的教训,玄凝很难不去猜想,他此句话是否涵盖了另外的意思。
“请殿下自行更衣。”
说完,棠宋羽毫不客气放开她的手,径直走出了内室,留下玄凝一人望着身影怔神。
不一会儿功夫,吵闹的窸窣声传到耳畔,棠宋羽坐在榻上,手里捧着书册,脸上神情淡若青石,哪怕她头也不回摔门离去,也无动于衷。
只是那捻着书角的手,在门嘭然关上时,颤抖了一下。
亦如心中悸动。
见世子殿下气冲冲离去,吴关急忙赶回来,“画师?”
叩门无答应,他只好隔着门缝叹道:“画师,喜事将近,你何必惹殿下不悦呢?”
屋内还是没有回应,出于关心,又或者是出于对饭碗的担忧,吴关擅自推开了门,环视一圈,书房不见人踪,内室虽无人声,却有些细微的声响。
桌案上的火红婚袍华艳夺目,仅需一眼,便让人心生向往。
“居然是蛇凤八珍绣样……比天子成亲的婚服,仅低了一级。”
吴关想要触摸,临近又抓住自己的手叹道:“唉,不愧是玄家,财大气粗,连缎料都是店里从未见过的上乘货,我可摸不起。”
他这般碎碎念,屏风后的身影始终未动。
“画师,你在……”吴关一进去,便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。
乌瀑落红,衣镜中的面庞被红裳衬得白亮红润,让那本就俊美的容貌,出落的更加盛隽逼人,直教人挪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