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。”
他终于舍得看她一眼,“何事?”
“我身在祠堂,听说某位画师拒绝成衣匠量尺寸缝制嫁衣,所以就想来问问为何。”
玄凝伸手想拨开紧贴在他脸上的头发,棠宋羽却只身往后,躲开了她的手,“殿下自重。”
“……好,我自重,那请画师好好回答我。”
她退后一两步,与他保持着距离,水中倒映的眉眼不觉添上哀伤,对影轻启,话语冰凉。
“没有为何,就是不想。”
“你是不想让人碰你,还是不想与我成亲。”
她说话永远一针见血,棠宋羽转了身,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她看。
“都不想。”
好一个都不想,玄凝气得只想把美人的榆木脑袋掰过来,使劲晃,把脑子里进的浑水都晃出去。
“你非要这样说话气我是吗。”
冷笑声从美人唇边轻声呵出,棠宋羽回眸望着那双眼睛,悲戚笑道:“是殿下嫌我脏,是殿下让我出去,也是殿下说‘成亲一事,再待考量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想问殿下,既然如此,为何跑来兴师问罪?”
背上的鞭挞伤疤在热雾中隐隐刺痒,听到衣料滑落的轻响,棠宋羽疑惑回眸,却惊的出了水,“怎么伤的?”
“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。”
玄凝回眸睨视,“二十鞭罚,一鞭不少。”
二十鞭……
棠宋羽刚伸手想去触碰,她却穿上了衣袍,系上了腰带,回身道:“解药灌服,你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,而我清早便去宗祠领了罚,即便你想要我宠你,我也有心无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