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迫裸露的上身,没有一处地方能堪入目。鲜红的长裙如枯败蕉叶,被狂风撕咬成碎片,散作了初冬里,一抹冻雨残红。
空气中,还有一股烧焦的糊味,玄凝寻着气味,看见了满地断发,和倒在地上的烛台。
那是他,最为爱惜的头发。
火势一寸一尺地烧灼,她想起玄遥的嘱托,握紧的拳头终是忍住,没有朝那人惊愕的脸上挥去。
他抬起头来,一双黯淡无聚的红眸下,是被抓伤的脸,磕破的唇,血液顺着嘴角点点滴落,将压抑的火势再次燃放。
闪身迅速,玄凝抬起手时,天覃连躲都来不及躲,就硬生生遭了一拳脸击,趔趄着向旁边跌去。
裘送许是被吓坏了,小脸上没有任何反应,沾着血迹的青玉茭拿在手中,片刻后才慌忙丢下,朝着站在门口的母君跑去。
余光冷冷一瞥,腿上骤然用力,将烛台踹到了慌不择路的脚下。
娇小的身影被绊倒在地,在她人狞笑的目光中,玄凝脱了外袍,小心穿在他身上,“没事了,我们回家。”
闻声,那软绵无力的身子骨又倒了几分柔水,靠在她怀中呢喃道:“我又出现幻觉了……殿下……带我走吧……”
不等玄凝皱眉询问到底给他吃了什么,身侧忽有风声,她带着人来不及躲,只得搂紧了怀中,用身躯挨下了砸来的香炉。
铜金砸在人身上,发出了一声结实闷响,便“咚咚”滚落地板上。被揍了一拳的长公主气疯了头,即使听见了,也依旧难消怒火,拿了南角架子上的长剑,厉声出鞘,朝着站起的身影用力挥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