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后的女君侧卧在床边,听完后只问道:
“所以,你想让我如何救他?”
“自然是派身手矫健的隐寸,趁着夜色去黄家救人。”
“哼……”玄遥扶手掀开了半盏灯火,望着跪着的女子淡淡道:“黄家向来如饕餮贪得无厌,想要的东西一旦得到,便是死咬不放,即便你得知是黄家掳走了人,可你知道他如今关在何处吗,你总不能什么都没弄清楚,就要我的人,去为了一个外人送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人各有命,或许他命中不承玄家金贵,你也该看淡些,若他真的被黄家送进宫,服侍太子,他日成了侧室之环宠,倒也不失为一种福泽。”
“咚——”
跪着的身影突然躬背下去,重重磕了一个响头,玄遥一怔,起身问道:“你做什么?”
身影置若罔闻,抬身又磕了闷响,一下又一下,直到磕够了三声,起身道:“阿媫说得对,人各有命。但他背负我的长命石,我有责任为他做些什么,哪怕是搭上这条命。”说完,她便往门外走去。
“站住!”
玄遥忍无可忍下了床,捧着她的脸训斥道:“凝凝!你就非要为了他,处处惹我生气。”
“阿媫生我养我十四年,阿凝不胜感恩,只是阿媫……”玄凝眼含着泪光望道:“若就这样弃他不顾,我到死也无法原谅自己。”
玄遥松了手,满脸失落又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所以,你便要用你的性命要挟我,今日可是你的生辰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玄凝垂着头,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,面对内心滔天的愧责。
半晌,她推开门,望着黑暗的天边,苦涩喃道,“今夜,阿媫就当我没有来过吧……我回去再想想……”
一定有什么法子的,既可以救下他,又能半身而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