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肉眼可见的眼神一黯,“殿下来楼中从未让人陪过的,不知是哪家的美侍郎这么幸运得殿下垂爱,跟了殿下。”
眼看快到十二层,玄凝才瞥了他一眼道,“他不是谁家的侍郎,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原来殿下瞧不上楼里的……”小相公瞪着双委屈大眼,以袖做帕,正要软绵绵趴在人肩上,楼下一声高声呼唤,他瞬间变了脸色,斜睨小声嘀咕道:“死酒鬼。”
玄凝哼笑了一声,“好了,快去送你的死酒鬼吧,说不定她眼花手抖,还能多赏你点银钱。”
小相公跺了跺脚,嗔怨她好生薄情,便扭着半透半遮的腰身下楼去。玄凝叹了口气,继而上楼走到门口,望着熟悉的金雕白玉大门,半晌才抬起手轻叩推门。
石板厚重,声音隔着镶珠明月海纱屏,仿佛是从遥远的海边传来。
抚琴的手顿在空中,棠宋羽一抬头,便看见映在屏风上的身影,一动不动。
正当他犹豫来人是否是她时,斜对面一直候着的男侍,起身垂首,绕过屏风跪了下来。
屏风后莫名传来几声抽泣,闻声,棠宋羽缓缓停下脚步,望着屏风上的人抬起了手,摸了摸男侍的头,虽然一句话没说,却也好似说了什么。
男侍停了眼泪,起身又拉着她的手写画,玄凝还没认出来他写的是什么,美人慢悠悠从屏风后走出来,扶袖问道:“殿下,你来了?”
别说,以他的美貌与身段,若是美侍郎,往那一站,什么都不做,千两黄金她也能砸的出手。
那双映着灯火的浅眸逐渐下移,盯着她放在男侍掌心的手,抬眸微抿,语气幽幽,“殿下,你的嘴不疼吗?”
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