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为爱成全,若她真的爱他,为何不尝试训导其归化,从而成为他的新主。”
耸起的喉结若无其事地滑动了一下,他仿佛又将自己代入主人公,闻声轻道:“我喜欢的,是将我当作人看的你,若你像她人那般训我奴我,便是剥夺我心中唯一的自我和希望,使我彻底沦陷泥潭,绝望自毙。”
玄凝怔怔听着,忽而放在唇上的手被人握在手中,棠宋羽用带有指环的手轻扣五指,轻勾着唇角道:“比起成全,我更倾向其是一种惩罚,惩罚他和旁人,惩罚他活着,且到死都心怀愧疚。”
落了晚霞的屋子有些昏暗,看着那双微微笑着的眼睛,在他说完后,玄凝从头到脚都仿佛被冰雪笼罩,冻得她心尖打了个寒颤。
“棠宋羽,你有点……”
“嗯?”
既能代入下位者的心思,又能将上位者的心思揣摩的如此合理……
会不会,宗祠那晚,他是算准了她的心思,故意说那些漂亮话哄她。
若他将心口不一,用在此处。
那未免,过于可怕。
“画师的酒量如何?”
她沉默了有一会儿,冷不防地问他酒量,棠宋羽虽然疑惑,却照实答道:“若是精酿,不过三滴。”
“好极了。”
他还没来得及问“好极了”是从何而来,她忽然起身道,“明晚我想邀请画师去步天楼,陪我尝一尝今年的桑酒,不知画师可愿赏光。”
话语落到耳中,就变了一番意味,她既知道他酒量不行,为何还要相邀楼中品尝新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