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非但没有走,还单腿跪在身侧,俯身吻着他的后颈。
呼吸落在肌肤上,棠宋羽诧异之余,忍不住缩着肩颈,听着她轻喃道:“抱歉,是我害你遭此一切。”
“……殿下此话从何说起?”
她摇了摇头,鼻尖蹭得他发痒,想要回眸时,她却用带着哭意的声音颤道:“若我没有去昆仑,若我能早点下山,若我……早点遇见你,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。”
她非但没有怪罪他,反而将一切罪责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棠宋羽听得云里雾里,尽管心中满是惊诧,却还是回眸安抚道:“若殿下没有去昆仑,又怎能拜仙人为师,若殿下提早下山,日学经商,我身在画院,也未必能见到殿下。”
他一番冷静分析,非但没把人安抚好,反而让她又哭又恼,咬着他的后颈肉就道:“你根本不懂……这一切在于我……”
她咬的重了,还知道舔舔,棠宋羽只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她的宠物,自己满怀心事,还要猜磨她的心思,替她将哀愁分解。
“殿下又不是神仙,又怎能洞察世间一切苦,消除世人千百难。”
玄凝缓了情绪,边抹去眼角泪水边问:“你怎知我不是。”
“……就算殿下是,也无法只将目光,投放在我一人身上。”
“不,若我是神仙,我就一天到晚盯着你,从你呱呱坠地,凝望至暮年苍老,连你行事方便都盯着。”
“……”
棠宋羽埋起了脑袋,小声道了句“荒唐”,她的耳朵倒是敏锐,听到后低吟吟笑了两声,便又陷入沉默。
半晌,她将最后一处未上药的青痕涂匀,“可惜我不是,可惜我看不见你,可叹世间有太多可惜事,而我无法为你给予任何,能够抚平伤痕的灵丹妙药。”
棠宋羽犹豫了片刻,轻声道:“殿下予我的一切,足够令我忘却。”
梦魇是何时消失的,他无从追查详细,却也在一遍遍自问后,找到了答案。
曾经几次惊梦之时,他听到了她的呼唤,醒来后,她就在身边。
即便她不在,那代表她眸眼的白玉还紧贴着心口,将波澜起伏的浪潮抚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