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时的第一眼,便是她半阖的笑眸,光芒虽然微弱,在晦暗夜幕中倒也算得上一抹春色。
追随着她眼中微光,耳畔呵来的温风和话语,也令人无力抗拒,随着指尖滑动,棠宋羽不再犹豫,抱着人轻喃道:“好。”
见没人回答,门外的光亮推门而入,男侍左右环顾了片刻,见没有人,便将手中烛台倾斜,点燃了堂中静伫的明灯,随后又进到内室,将悬在床围的莲花烛台点亮。
影子穿过格窗,最后出现在书房中,男侍放下烛台,娴熟地拧开灯罩,将里面的蜡烛取出,烛芯相对,火光相融,不出片刻便点燃了火苗。
放回蜡烛,重新上灯罩,离开时,身后画案隐隐有细微响动,男侍回头瞥了一眼,只把声音当作风嬉,并未将视线逗留太久。
若他仔细察看,便能看见未封围的画案前,身影撑着手,正和坐在身上的女君吻的缠绵。
关门声一落,唇间的黏腻水声泽便放肆张扬,听得棠宋羽颦眉睁开了眼睛,看她闭眼专注的神情,又渐渐合上了眼,只是没过一会儿,他忽然睁开眼,抬手分开了距离。
无辜银线也被迫分开,在低空中闪烁了片刻,便不再粘连,烛光照在水莹莹的唇瓣上,玄凝意犹未尽还想上前亲时,他却拥住了她,将头埋在锁骨边,用晦涩的语气喃喃道:“殿下的报复……该结束了。”
“报复是从何说起,”玄凝低头笑了笑,“我分明是在和画师……增进感情。”
他沉默不语,却将额头在她的肩膀轻轻地蹭了蹭,看的玄凝心头一软,用无事的指尖轻抚耳边,“画师这般稚气,可完全不像是及笄之人。”
“嗯,确实不是。”
指尖动作倏尔一顿,半晌才又重新落下,带着力度揉捏着软垂,玄凝试探问道:“那,为何画师会簪发?”
“不簪起来,会弄脏画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