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快到院门口,玄凝脖子一缩,如鸵鸟般蹲了下来。
看一眼就走好了,悄悄的,不让他知道。
等过几日拆了绷布,他就算知道真相,也拿我没办法。至于明晚的邀约……就说有事往后推迟几天。
她认为自己的想法堪称完美,头一伸,便从阶梯口跳出来,仰首阔步朝着院门去。
天色已近昏暗,深蓝天空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紫云,随红日消失。
月明星稀,秋虫争鸣,离远看见两盏灯笼挂在院檐下,昏黄灯下身影孑然独立,看得玄凝心中成群飞鸟扑腾,慌得她脚下一个急刹,差点就要转身跑。
不能跑,跑了就更可疑了。
再说,堂堂世子殿下,怎么可以惧内。
提气上前,眼看那身影越来越清晰,玄凝不禁放慢了脚步,垂落了眼眸,犹如贪玩晚归的孩童,觍然一副怕挨骂的模样。
她负着手,慢悠悠地晃到门口,清嗓道:“画师,我的画装裱好了吗?”
除了几声秋虫啾啾作唱,没人回答她。
情况不妙,玄凝偷瞄了一眼,正好被他紧盯的目光瞧去。
相处了小半年,尽管鲜少看见美人动怒,但她敢肯定,若月色照拂美人面颊,那一定是极为生气,又极其貌美的脸。
“殿下的画在屋里,你要来取吗。”
冷不防的回答震得心肝都要抖上一抖,玄凝忍住了想要伸手捂心口的冲动,抬头叹气道:“这样啊,我还以为是画师舍不得那画中人,打算自己留着欣赏。”
“私藏她人肖像,传出去,卑职的清誉就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