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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90 字 2个月前

该如何问眸光烁烁,眼畔着红;问几曾惶然,心事决错,问——

“你想如何……”

那是困在喉间许久,经木石摩擦,干枯闷涩的无力悲鸣。

往常这个时候,棠宋羽早该睡下,但此刻月上金塔,万籁寂静,他仍清醒着,听她哽咽说出,剥夺他困倦,扰乱他心绪的话语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垂眸摇着头,眼角又有光芒落下,砸在秋日初放的海棠上,碎了满室白日春。

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所想,他又要如何猜得浅山之下,那变化多端的心思。

紧跟着的视线渐渐落下,望着那双手,棠宋羽只觉得心头酸楚,明明几个时辰前,她还用这双手拂过腰身,道欢喜心意,转眼到了深夜她便说,他是错误,而她不想再一错再错。

纵是铁石心肠,也未必承受的了如此落差。何况,他并非木石之心,动了心念,也会因其后悔之意失魂落魄,落得满目悲怆。

他该庆幸的。

从初春望至深秋,闻海潮跃仲夏,他的画功未退,他的清白还在,他仍可以在这世间得以孤身立足,净享孑然。

那些放在她身上的情意,收不回来,亦无需寄托,只待几载落桑黄陨,温茶弄墨,把过往画作上焦封存,便再无心事。

只是,光这么想着,那曾被践踏的伤口就开始隐隐作痛,棠宋羽面无血色地侧过身,盯着窗影道:“世子殿下的意思,卑职明白了。”

玄凝茫然地抬起头,那张脸又落了疏离,甚至,比初见还要陌生。

“你,明白什么了……”

他余光望了过来,携着霜雪,将她脑中混乱的思绪瞬间僵封。

“殿下,珍重。”

“等等……”见他转身就走,玄凝慌忙抓住了长袖,但绸缎丝滑,她没抓住,那白月便如湿咸的海流,穿过掌心平整纹路,成了落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