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那屏风上的弯睫许久未动,唇山翕张,看得玄凝心痒,不再隔山雾见白月,探头露眼,盯着美人微微斜睨来的眸光,抿眼笑道:“真的,不信你问阿媫。”
她们既为母子,又怎会揭露对方,就像傍晚两人一唱一和,把他蒙在鼓里不知转向,还以为她真是去马厩下跪认错。
哼。棠宋羽心中冷笑,面上也瞥开目光,望向镜中。
“殿下编故事都不用起草的吗?”
镜子里,那半张脸依旧如杨柳斜垂,将脑后不知是谁编辫梳扎的马尾,垂窕在半空,几乎要挨着地面。
“画师不喜欢这个故事?好吧,那我再编一个。”
棠宋羽垂眸站在那里,听着她满嘴酒气,继续将话胡诌。
“其实是我带着酒去认错,不小心把酒坛掉进去了,这时候那三匹马站出来问,请问你掉的是这坛杏花银春,还是这坛晚秋金莲,又或者……是这坛海棠沐雪呢!”
她说着说着,整个人又歪歪扭扭靠近,在她说到“杏花银春”时,棠宋羽不动声色往前走了一步。
见美人躲她,玄凝提高了音量,不甘心地追着背影往前一步,结果她刚迈脚,他便又向前走了一大步,气得她撇嘴放慢了语速,模仿猫扑耗子,撅着腚蓄势待发。
海棠沐雪从她嘴里蹦出来,棠宋羽听出了一种杀气腾腾的气势,便没再往前走,紧跟着身子就被人张牙舞爪地撞了上来,跟被过路的猫蹬了一脚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