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。”玄凝接过酒,不动声色饮了一口,“那就都请上来吧,还有你推荐的这几种新酿,加上招牌,都各来三坛送到每个房间。”
女君出手阔绰,小相公眉开眼笑,应声与旁边捧着酒壶的人简洁交代了几句,便扭着素腰走开,轻纱下的胴体若隐若现,玄凝瞥了一眼,默默转身进了房间。
踩着星河倒影,其声也静,屋内身影端坐,不等玄凝开口招呼,见她来后,众人齐刷刷站起躬身行礼道:“小庄主,您回来了。”
倾身颔首,算是回应,玄凝举起酒杯敬道:“不必多礼,今晚是我的接风宴,感谢诸位愿意赏脸,美酒妙郎一会儿就来,大家玩得尽兴。”
饮罢又客套了几句,玄凝转身出了房间,携半盅新酒走到对面,再次敲开,将方才的话再叙演。
十二楼设露景台,坐可观星,站可望阙,红河两岸,南来北往的人影皆过目。
玄遥站在阑干旁眺望着远处昏暗,身后抱怨随脚步声接踵而至。
“阿媫,你是把步天楼买下来了吗,居然足足请了六层人。”
玄凝随手将酒盅扣在小相公手中,倚在阑干旁顺着向下望去,红河繁华景,多少人曾在这里一夜挥千金,想不到这奢靡败家的帽子,居然有天落能在玄遥头上。
光是包厢就花费百两黄金,再加舞郎乐伶,美酒珍馐,今晚这账单怕是要破千两。
想想就心肝疼。
玄遥不做声回眸望了她一眼,抬手时,一旁男侍眼疾手快搀着她到软椅旁坐下,跪在身旁为其倒上佳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