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一声叹气,轻飘悠扬的,似乎还带着笑意。
回到案边落座,棠宋羽捂着滚烫的脸,庆幸内室之人并没有追过来。余光瞥见杯盏,为溶解明矾而备下的冷水,片刻被一饮而尽。
凉意穿过干涩喉咙,抵达蝴蝶盘旋的酸楚之地,闭眼静心,脑海偏又浮现那人话语。
[喜欢……]
[我家画师……]
三伏未过,又添秋燥。
棠宋羽惶然睁开眼,望着远处扇屏,身子如眸中虚光散开瘫在椅背上,不敢垂眸,半晌提笔在手,迟迟不落
她的心思磨人,若日日如此,他怕是撑不了几天,就心甘情愿卧倒丁香花下,奉身承欢。
可他的心思如何解?
日光渐沉西塘,屋内寥寥昏光中,身影踱步走到榻边,将床台上的烛灯点亮。
暖红耀眼夺目,美人却吝啬,不肯分一缕目光。抬手轻勾,床围轻纱缓缓落下,将仍在熟睡的脸笼罩在暮色中,
几声啼鸣落檐上,风清铃晃,惹得美人颦而望天阙,不似轻叹,胜是愁。
玉翠珰珰,门外三两轻叩,棠宋羽皱着眉冷声问道:“谁?”
“是阿媫。”
帐中女子突然低语,不等棠宋羽反应,一只腿从里面探出来,踩在他身后用力推道:“去开门,若问起我,就说我不在。”
“……”
他捂着被踹麻的椎骨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