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她身上香气如此盛隽,原来是……
棠宋羽忽而意识到了什么,抬眸问:“殿下早上离开,就是为此事做准备?”
“不然呢。”玄凝边说边脱去了袖衫,指着锁骨上的“红痣”道:“之前被毒虫叮了一口,你画的时候可不要点上去。”
“嗯……嗯?”棠宋羽上一秒还赧然犹豫,听她说完,困惑地眨了眨眼睛,“殿下是想我为你作画?”
“不然?”她看了过来,用玩味的眼神打量了上下后,狡黠一笑:“我知画师不想欠玄家钱两,所以这幅画,我就不付账了。”
她是从何得知自己的心思,棠宋羽不清楚,但他清楚知道单凭一张画,哪里能抵得了那数十两黄金。
坐在榻边,目光停留在她轻晃的裙袂,棠宋羽不禁低声道:“为殿下作画,是我的荣幸。”
他曾落笔无数次,将她的一颦一笑,万千姿态描绘在心间。
但当坐在案前,提笔试图将脑海中的容貌勾勒纸上,他却总觉不如意,又不舍揉皱,只能蘸墨涂均,将刻画不出的生动深留长夜。
“但……请恕我拒绝。”
棠宋羽抬起眼帘,将那几分诧异的杏眸刻印在深浅不一的瞳孔中,继而解释道:“我并非师出名家,所画也不过是人间千面,谈不上收藏价值。”
“画师不是对外称作画不分性别尊卑,定价均随便吗,怎么到我这就改了。”玄凝撇开了目光,唇缝上弯,扭身忍着羞恼道:“还是说,画师已经满客,我要抓阄预定才行。”
他仿佛不知她生气,唇角勾扬,忽而握住了她拿着袖衫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