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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09 字 3个月前

水声时不时的轻响,直到紫烟燃尽才归于平静。山石香炉旁的衣架上挂着件雪青色襦裙,被熏得满纬沉香,垂坠裙带也作熏烟,轻飘而渺渺。

一声轻唤,女侍拿起襦裙走进屏风,又是半晌云裳作风弄,步履话莲愁,雪青现镜中。勒珠织金的对襟纱衣轻薄通透,隔着三尺距离连锁骨上的新痣都能看见。

玄凝无暇欣赏什么肤若凝脂,玲珑有致,前者她没有,后者她也没有。举着手臂攥拳松握,看着不断突起的线条,她总算心满意足地放下。

沃城这一趟倒是没白跑,胳膊和腿上的筋肉线条都比之前更漂亮了,不枉她在海上划了几天的船,跟蛮族少子玩了半月的“猫捉耗子”。

只是,这脖子怎么多出了一道淡淡的分界线?

指尖沾素粉,轻点顺抹,玄凝对着镜子叹了声短气,果然最毒莫过于海上金乌。

裹发的棉布帛只轻轻一拽,便落墨瀑于紫川,女侍伶俐,见状支起了窗子,好让秋日盛光照在镜中人未干的乌黑秀发上。

赶了两夜的路,倦意脸上明显气血不足,玄凝望着面前的瓶罐,犹豫了片刻,还是掀开了玉盖。

扶袖蘸胭水,粉腮染滋润,唇脂晕夕泽。兰膏坠发红玉春,琥珀暖黛肤如云。君为娇饶繁复抹,白芍空辘不问浓,隽意跃梧桐。

门外敲门声轻叩,落笔一顿,山焦水浓。

过盛的着墨没能吸引画师的目光,提笔犹豫问来人:“哪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