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感叹着,旋律戛然而止,紧跟着便是喧哗的骚动隔着数条坊街传入耳中。
有人跑去看热闹,有人抱着头窜出街道,大街上来往交错,熙攘混杂,挤得棠宋羽连连退到了店铺门口,又不小心被脚后方的门槛绊倒,一屁股坐在了人家店里面。
他匆忙站起来道歉,店铺老板正忙着验货,瞥了一眼装束,神情略有些鄙嫌,可能是看在他还是个小孩子,倒也没有说什么难听话。
“小心点,别把我刚糊好的纸碰脏了。”
纸张贴在了一块支起的木板上,斜斜放在门边,棠宋羽反复确认上面的字迹没有被碰花,这才抬腿挤出门外。
好在与队伍没有分散太开,核对完人数,一路护送他们的将士头一次催促,“快走,这里暂时不太安全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队伍中有女子问道。
“红河街发生了灾民暴乱,官兵正在抓人,以防万一,我们尽快离开这里。”
话音刚落,街头转角处便有人被冲出来官兵扑倒在地,即便被反擒的胳膊脱臼,那人口中依旧嘶喊道:“荒郊无垢冻骨埋,王都无垢淫乐欢!荒唐!荒唐啊——”
后来棠宋羽才知道,历经灾难的创伤,又怎是一曲问君愁能抚平了的。
只是当下,他听到旁人说朝廷下令,要将无垢郎君当街斩首以平众怒时,不解问道:“为何,他唱的不好听吗?”
哄堂大笑,有人被呛的咳嗽,男侍也笑出了眼泪,蹲下来道:“王都并没有唱歌难听就要被砍头的律法,要怪只能怪他自己,爱出风头却不动脑子,仗着丞相宠爱行事嚣张跋扈,如今墙倒众人推,别说丞相,就是天子也救不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