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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46 字 3个月前

有人笃定道。

“没有庇护之所,她们在林中活不过两夜。”

躺在地上的长者虚弱笑道:“有没有庇护所,结果都是一样。”

胃里的雪水比万顷沉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,只能躺在破旧戎布上,数着藻井上的雕花与装饰进入白日梦乡。

漫长的时间里,人们都如动物冬眠一般沉睡,小孩依旧站在墙边涂画,日复一日,直到最后一笔完成,他回过身,殿内空无一人。

山坡后面的树林中似乎有犬声,小孩抓起一团雪搓洗着指尖的黑渍,带上火把,淌过没过脖子的积雪,攀沿到山坡最高处,白雾隔着面围呼在风中,鞋袜逐渐被雪水浸湿,黏在脚心,温度也随之消逝。

吠声渐近,隔着几座雪堆,小孩蹲在树后,眼前的一幕,让紧攥的手不受控的颤抖。

饿犬唤来了同伴,衣不蔽体的人们此刻在它们眼中,就是一块块美味,没有繁琐的处理方式,咬下去时,冻僵的血液过了许久才缓缓流出。

这一切的过程,全都映刻在睁大的眼帘,小孩缓过神,扶树起身想要离开此地时,身后不知何时靠近了一只灰犬,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。

他吓得不敢呼吸,后背紧挨着树干,余光往来时的方向瞄去,便又发现了两只灰犬。

回不去神庙,身后又是犬群,一旦惊动,他便是插翅也难逃,可若是什么都不做,三尺外的灰犬也会将他扑食。

远处分散的灰犬开始一步步靠近,面前的灰犬勾着脑袋,脚掌下的积雪摩擦声音不断加快,他铆足了力气,用瘦弱的身躯向后撞击树干。

饱受风霜的树枝本就不堪承受积雪的重量,尽管小孩的力气算不上多大,但一声清脆断裂的声音从头上发出,顷刻间,砸下的白石不亚于一场小型雪崩,将即将扑到面前的灰犬掩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