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人纷纷附和,为首的中年女子冷笑了一声,指着门外道:“是啊,毕竟我们还有那么多‘口粮’呢,木柴烧完我们烧衣服,最后大家一起光着身子冻死在这破庙里,还能在奈何桥边凑齐一桌人喝汤。”
尽管她的语气轻松,但当不可避免的冷酷现实摆在面前,众人还是沉了脸色,或哀叹,或垂首,在经历过几次崩溃情绪,眼泪也成了寒冬中的奢侈。
良久,那与她发生争执的男子捂着被抓破的手淡淡道:“那你说说,你有什么好主意?”
“天景城距离宋县正常脚力半月足以到达,眼下已近月尾,朝廷派遣的救援军一定快到了,我们与其在这里等待,不如直接动身去找她们。”
一番平静且激烈的讨论后,翌日清早,幸存者分成了两队,一部分选择留在庙里,另一部分则带上了火把,选择以命赌运。
作为队伍中最小的存在,绒帽小孩毫不意外被留在了神庙,名义上是照顾那些虚弱到走不动路的人,实则是作为累赘被抛下。
入夜后的风吹得人心荒凉,众人挤在火堆旁,贪婪地摄取火焰烤炙的温度,小孩安静待在角落里,拿着冷却的木炭在墙上写写画画。
旁人看了,也只摇头笑道:“无知如稚童,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画画。”
“唉,起码人家有事可做。”
调侃了几句,殿内又没了人声,只剩木柴噼啪飞溅出火星,木炭在墙上一笔一画沙沙作响。
有人实在好奇,凑过去一瞧倒也惊叹:“哎,这画的不是……”
声音吸引了其他人,来围观的拿着烛台照亮后,才发现一整面墙上都是熟悉或陌生的面庞。
画的是人,是葬在菩提树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