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当是,阿紫最后一次满足我的意愿吧。”
叩头声响彻高山圆台,重重玉缎落空谷,木盒被打开的瞬间,皏风也叹离别滋味难消,将杏沿剔透水滴吹皱,与酒香一同送往昆仑经久未消的积雪,送往每一条溪流落瀑,送往天地原野间、弱水沉钟处。
酒坛摇摇晃晃倒在地上,玄凝倚在崖边孤松,醉眼眺望山谷,风声呜咽,好似故人悠声,再将她的名字轻唤。
“阿紫啊阿紫,来生不要再做阿紫了,就留在昆仑山上做只阿猫阿狗吧,飞鸟也不错,就是要提防点,别被那群拿弓的射下来。”
她想到了画面,又噗嗤一声笑出来,“算了,还是做只猫吧,那群人会成天围着你转,把你奉作宗门祥物,甚至会有人专门跟踪,把你每一天的行踪编写成册,印刷传阅。”
“不过,切记远离镜释行。”
许是喝了两口酒的缘故,提及他名字时也不再迟顿,三言两语就在故人面前将他的形象诋毁。
“他对动物毛过敏,靠近一点就会喷嚏连连眼泪狂流。我倒不是担心他,只是他会仗着自己会仙法,施诀把你的毛褪光,可怕得很。”
说完,她自己愣了片刻,垂眸轻笑时,沾了酒香的嘴角都发涩。
“好端端的,提他做什么。”
或许是故地重游,让几分回忆上涌,玄凝抬头看着满天繁星,久久无言。
直到承载着星河的脖子有几分酸痛,夜风与凉薄双唇相拥,她翻身落在圆台,回身时,却蓦然定在原地。
山阶之上,白衣翩跹,银发沐了月光,辉光摇曳,一切都恍如昨日。
即便看不清面容,那人的名字却瞬间脱口而出。
“镜释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