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心下怀疑她再次装晕的可能,镜释行还是无奈施展仙风,将她稳稳接在半空,又慢慢踱步,抚上了苍白面容。
真的晕了。
凡人不堪重负倒是有情可原,可她……
他卸下了山石,将人抱在怀中,顺着不到百步的山阶,穿过宗门,踏过绿野,行过横川栈桥,剑光破开回雪流风,沿垂直山脊一路向上,抵达朔风肆虐的山顶石殿。
怀中女君始终揪着他的头发,哪怕是感到冷意一个劲往怀里钻,也不肯撒手。
露天石殿并不能为她挡去寒风,镜释行抬手便是数道金风,将偌大的石殿摧毁。未逝的光芒中,木石环绕在周身,以瓦解之态迅速重建,不出片刻,便是一座静心斋殿。
估计是木板硌人,小女君躺在未铺被褥的床上并不老实,镜释行俯着身子,皱眉掰开她的手,将自己的头发从她嘴里救了出来。
一阵咕噜的怪声响起,他施决将头发上的口水净去,余光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小女君的肚子。
罢了,顺路给她带点吃食。
山中不比人间,没有珍馐美味,甚至连家常菜肴都寥寥,何况过了用膳时间,庖厨都练功。等镜释行带着果子回来时,小女君正坐在床边无聊地晃着脚。
见他来了,她拍着面前看不见的结界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……仙法。”
“那我可以学吗?”
像是讨好,又像是想起身份,小女君随后补了句“师甫”,镜释行瞥了一眼就淡道:“修仙法者,百年内不得下山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她面露难色,“可我是独子,要是贸然留在山上修仙,阿媫怕是要难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