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算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何物了。
这算什么,弥补亏欠?还是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些。
不过据他一路观察下来,这人应该没什么良心,否则她刚才也不会将锁链固定成只承一人重量的活栓。
登山行进至一半,才看见山腰处立着座青石牌坊,玄凝看了一眼石柱上的剑痕,抿唇敛眉,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忆般,低头道:“这是,进山大门。”
再往上走,山阶苔痕密布,嶙峋石壁上,当年歪歪扭扭刻着的字迹已经被山风模糊,只剩下个“女”字依稀可辨。
指间拂过轻狂年少,玄凝望着剑痕讪讪笑道,“我来宗门的第一天,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惹他不悦。”
百石山石背在肩上,似扛着两位成年女子般沉甸。
小女君一路咬紧牙关,爬到了山门口正要停下来歇息,那不食五谷,吸风饮露的仙人,不知在天上看了她几时,她一停下就款款落于面前,眉眼淡淡道:“一个时辰后若还未抵达宗门,再罚百石。”
负重两百斤,光是从山脚到山腰就花了半天。
一介凡人,哪怕是自幼学武,也经不住如此消耗体魄。
更何况,她肚子空空,似要呱呱叫。
眉眼一转,便是计上心头,余光见白衣仙人要飞走,小女君一不做二不休,捂着头脚步踉踉跄跄,朝着事先找好的柔软绿丛斜斜倒去。
她就不信,仙人会对他的徒儿不管不问——
周身忽有一股气流将她包裹,身体仿佛被定格在几近凝滞的时间里,依着比蜗牛爬行还要缓慢的速度下落。
一只手揽过了她,轻轻的,没有任何重量。
身形被扶正时,她听到仙人冰冷冷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