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我会去园中练功。”
少年收回目光,起身要走的时候,她又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舟坼,你只会是我一人的师甫,对吗。”
扬起的蝴蝶残屑沾在衣摆,褪下时,芳香正浓。
温热泉中雾气腾升,舟坼捧着水,放于唇边轻吻。
身后人悄然靠近,他早就察觉,却并没有躲开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那人将下巴抵在肩上摩挲,熟练的动作让他轻易卸沓樰團隊下了淡然神情,只是不等回眸,王君冷声道:“早点解决,府里的眼睛真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蝴蝶上并无字迹,亦无药水气味残留,但水中红雾仍在月色中弥漫散开。
指尖滑动,舟坼蹲在河边,认真地将刀刃上的血迹用水抹去。
脚步声匆促,身后有人提着灯笼,许是一路焦急赶了过来,停下来还喘着气。
“师甫,你……带我的宠环……去了哪?”
寒光回鞘,他看着面前的女子,指了指远处莲叶深处。
身上的香气被夜风吹淡,顺着他的手指,天嘉嗅到了莲花清香中,夹杂的一丝血腥。
浑身如寒石,任风为利刃,将僵硬身躯削去一层皮肉。说不出话的苍白双唇,不知过去了多久,忽然扯吊起一抹笑容,“这是母亲的命令?”
“……”
天嘉直直盯着等在身旁的男子:
“他陪了我八年。”
自年幼从天景城离开时,他便一直跟在身侧,伴她走过了漫长而又枯燥的读论堂学。
她曾想过,等到及笄,便让他做她的君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