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你若有任何不适,及时告诉我。”
阶梯上的光芒忽然消失在身后,棠宋羽仰头看了一眼,不知是层云围堵太阳,还是太阳也困倦,躲在云层小憩,久久未能出来。
进门后,便是一个普通的宅院,铺满石砖的院子里,大量棺木整齐摆放,每一个都被白布盖着,看不出任何区别。
玄凝径直穿过棺木,迎面遇见刚从堂屋走出来的义庄主人,寒暄了几句,就切入正题。
“我来带他走。”
身后的人垂下眼眸,他无法言说此刻心中的复杂,只是默默跟着她走到后院,那里又有一处石阶,只不过是通往漆黑地下,尽头的漆黑木门看上去比正门更加阴森。
玄凝看了一眼,回头道:“下面冷,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暴雨后是持续的阴天,阳光不出来,风一吹,树也落雨。
她很快就出来了,携着满身冰冷,连眉眼都变得寒峭。
望着他有些惊讶的神情,玄凝淡淡问道:“怎么,你觉得我会在下面待很久?”
“嗯……”
想不到他这般坦诚,她刚想去触碰,想到了什么又收回手道:“下面太冷了,而且想到你一个人在上面,就赶紧出来了。”
棠宋羽默不作声,拿出袖帕沾去她脸上氤氲的一层水雾,“嗯。”
焚烧台虽然占了个“台”字,纵观过去却也只有一人高,熏黑烟囱与滚烫砖窑之间隔着一道长而平缓的斜坡,为了保持高温,窑炉外层还覆盖了一层掺杂草秆的厚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