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随着波浪摇摆,带着船上昏迷的女子靠近不知名的岸边,夜幕降临,一艘燃着灯火的船只悄无声息地靠近,将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船上,随后熄灭了灯火,晃着船桨缓缓离去。
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,玄凝痛苦地捂住了眼睛。
“醒了?”
久违的声音让她浑身打了个冷战,睁眼望去,卷发男子正一边划着船,一边歪头打量自己。
想过会是被过路渔船所救,却怎么也没想过,是被不久前还扬言要杀了自己的疯子救下。
“被你救,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“呵呵,殿下想死的话,旁边就是海。”
“……”
几日未进食,加上高烧未退,玄凝实在没有力气搭理他,躺在船上跟一条快要晒干的鱼似的,他倒是好心,随手捞了个海带盖在她脸上。
她嘴唇动了动,玄丛笑道:“殿下不必谢我。”
谢?玄凝用抬不起来的手,比了个简单易懂的手势,却遭到男子更具嘲讽的笑声。
“殿下还是省省力气,虽说已经能看见陆地,但只有我一人划行,至少还要两天才能靠岸。”
湿漉海带贴在脸上,玄凝自我安慰想道,起码能遮挡阳光,说不准还能降温。
昏睡过去时还是白天,等再次醒来的时候,脸上的海带不知何时被人拿开,睁开眼,便看见晴朗夜空中,皓皓的挂着一轮盈月。
月色甚美,明而柔和,她无意识喃了一声“阿媫”,身旁阖眼休息的男子闻声醒来,看着她眸眼润朗,既没有嘲笑,也没有说话,抬头仰望着繁星夜空中的十五明月,半晌,心中也轻叹了声“阿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