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是世子的声音,天冉蹲着身子又往前挪了挪,躲在木箱后偷听。
“不早,若非后来母亲告诉我,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呵,人都死了,就算不是又能怎样,还能托梦喊冤不成。”
“我相信母亲,更相信师父。”天嘉望着身前流血不止的人,眼中闪过一丝怜悯:“司籍本该可以多活一段时间的,怪就怪在他懂得剑法,我不能冒险留他在身边。”
“剑法……”玄凝苦笑道:“他就只熟背了那几簿,你杀他的时候,难道感觉不到他一点功夫都没有吗。”
“……”天嘉望着手中沾血长刀,喃道:“发现了,不过……”
“想到他心里明明有人,却仍来接近我……这样的男人,实在令人恶心。”
玄凝愣了一瞬,捂着胸口皱眉笑道:“你既知他不是自愿,又何苦为难。”
说完,唇角流出一抹鲜血,她随手抹了抹,看着身后紧盯的男子道:“不愧是蛮族少子教出来的徒儿……”
船身一阵猛烈摇晃,她强撑着后退了几步,直到身后紧挨着船舷,趁两人被风吹着没法靠近时,蹬身踩在边沿。
“世子殿下,你跳下去必死无疑。”
望着汹涌海浪,玄凝回眸讽笑道:“我的命数,何时由你说了算。”
惊涛骇浪中,跌落的身影如同一粒尘埃,未等看清就消失不见。
天嘉趴在船舷,还不等缓过来,身后有人声质问:“阿姐,你都做了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