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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19 字 2个月前

为了偷听,她故意选了靠近门口的位置,隔着木格偷偷打量高台上的人。

飘起的白绸落下,刚看见亲王的侧脸,一道目光就突然扫过来,惊得她低下头,眉心紧锁。

什么人,居然如此敏锐。

听到脚步声,玄凝装模作样捡起几片残败白花,来人走到身前,紧锁的目光落在身上,她虽有些心慌,倒也不急着抬头,而是攥着衣袖,将他鞋面上的落尘擦了擦,这才抬头挤出个连眼睛都看不见的殷勤笑容。

舟坼皱眉移开脚,在屋子里环视一圈后,视线又回到身下正用袖子兜着花的男侍。

他蹲下身指了指殿外,又指着眼睛,做了一个抠挖的动作,见男侍吓得慌忙点头,这才起身离去。

“怎么了?”

高台之上,沙哑闷厚的女声传来,余光见到男子摇了摇头,重新站在亲王身旁,玄凝怔了一会,低头看着眼前数不尽的白花,眉稍愈发用力。

玄家列祖列宗要是知道她给仇家余孽擦鞋,怕是祖坟都要气出烟来。

手心的花被捏得粉碎,所剩无几的糜灭花汁沾在掌心,被衣袖随意抹去,正想着日后如何把他手脚剁了,高台端坐的王君迈着端庄步伐,侃侃而谈。

“历朝历代,皆立冢子为太子,论年纪,你阿姐比沛王年长,论能力,你阿姐文武兼备,而沛王贪图享乐,荒纵无度,方方面面,都比不过你阿姐。”

她停在玉棺前,望着里面躺着的人,眼中满是失望:“当年,分明我先提的出征,而您却以太子金贵之由将提议驳回,我刚回到东宫,您就召她议事,呵,我这个太子当的,可真窝囊啊。”

她笑得讽刺,眼角挤出的缝隙,就是再多白光也消磨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