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在青紫交缠的脉络上摩挲,他神情有些忧虑,却还是顶着她的目光问道:“殿下是喜欢这张脸,还是喜欢皮囊之下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,难道说画师真是披了皮的妖怪,来剖心食肉的?”她故意凑近,想以此来分散他的注意力,却没想到他这么认真,握着手腕紧了又紧,“是脸,还是人。”
“……”
她忽然之间变得沉默,连身子也拉远了些。
“可能,是你。”
心中添的苦涩,冲上头脑又是一场风浪。
只是可能,居然只是可能。
他原先做了最坏的打算,比如听到她说“只有脸”。
这个回答,比最坏稍微好了一些,却也不逊萧瑟秋风。
在玄凝心中,这声“可能”已是有迹可循的心思,可惜他无法洞察知晓,下了桌案,躺在床边道:“卑职头疼,殿下自便。”
“……”玄凝摁着眉心,正思考要如何哄好时,门外传来了几声重叠脚步。
“画师,好消息……”来人边说话边推开门,“可以出城了,你后日就和黎族采办药材的车队一同回天景城。”
棠宋羽正看着窗外,闻声头也不回道:“哦。”
柳予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窗户敞开着,又是一阵喋喋不休,“开什么窗户,小心病情加重。”
见门窗被关上,他落了眸眼,问道:“我是不是很蠢。”
蠢到明知她心中纠结,却还是步步紧逼,与她置气。
昏暗中,回答他的,只有沉寂中一抹跳动的烛光。
直到后半夜,棠宋羽想翻身却发现动弹不得,睁眼发现,他不知何时被人搂在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