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草木稀疏,虫鸣也寥寥,夏蝉始而不觉,缠着月光露诉衷肠,一阵绵长夜风将云沫晕染成山,清冷月色趁机躲而不出,蝉声也彷徨,短促的声响后,便了无声音。
蝉声不再,房间更显寂静,只依稀一束从门缝钻来的光芒,与照进窗户的月光窃窃私语,讨论着何处花最香,何处露更重。
忽然有身影跃上窗户,似要强势加入这场讨论,来人小心将月光拉开,点着床几轻轻跃下,动作一气呵成,若是窃贼,也该是混迹江湖的大盗。
不闻蝉鸣,月色离云山悠悠而行,没了窗户遮挡,房间墙壁更加明亮,将来人的身影清晰刻在上面。
身影扎着马尾,站在美人床边观察了一会儿,俯身而下,惊得月光也藏目光,偷拾私语品尝。
长发不经意划过美人手心,来人贴到他耳边轻声道:“抱歉,我不知郁庄的条件是这样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昏暗月色中,有人拉住她的手。
玄凝愣了一瞬,看着他睁开的眼眸,无奈笑道:“我把你吵醒了?”
美人轻摇面容,注视她的目光却纹丝不动。
“没睡着……”
从开窗声音传到耳朵的那一刻,棠宋羽就知道是她来了。
之后,他一直听着耳中的心跳,等着她的唇边私语,或动作。
她一直很会揣摩他的心思,果然在他说完没多久后,她唇边扬起一抹笑容,笑眼好似蕴藏了夏至日光,将他的脸灼得滚烫。
“画师,该不会一直在等我……”
她几乎是咬着耳朵喃说,气息喷洒在桃红耳边,害得他腰身都软了半分,只能握紧了手,眼巴巴地看着她耳鬓松散的柔软发须。
可惜她好似拿捏了什么把柄,没有抬头,反而继续在他耳边喃道:“我要是采花贼,画师岂不是……任凭宰割了。”
棠宋羽羞红了脸,小声道:“殿下又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