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牙……”
他松开手,血迹糊满的嘴巴里,门牙被硬生生折断了半根,另一半还残存在血流不止的牙床里。
好在是换牙期,被拔除断裂牙根的牙床,过了半月又重新长出了白芽。
牙齿重新长出,心底的阴影却挥之不去。
棠宋羽有时从画院二楼往下看时,还会心有余悸。
可当再次被失重感压迫着心脏,棠宋羽抓紧了她的衣袍,落眸于炽热火焰,心中却恍然生出一种错觉。
他怕的,并非是一丈之高的距离。
他怕孤身坠落,无人再问长短。
于是,在即将失去意识之际,他闭眼将心中所想慢道:“殿下若不嫌我嘴笨……以后……我为殿下抚琴……可好……”
若是殿下喜欢听笛……我也愿为殿下去学吹奏……
所以殿下……可否……再予我些真心……
睁眼醒来,棠宋羽望着陌生的房梁,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痕。
房间周围人声嘈杂,将他从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里生拉硬拽出来,皱眉看了看周围,愣然道:“这是哪?”
旁边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留胡子的男子,头上、胳膊上,脚上都缠满绷布,听他问话,扭头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,嬉皮笑脸道:“哟,小美人是伤到哪了,怎么被送到这里了,你家主子不要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