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涌上嘴巴,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,玄丛低头抹了抹渗血的嘴巴,还没等他擦干净,一股温热从鼻腔涌出,顺着他的指间滴落在青灰石阶,渗出三两朵妖冶红花。
脑后绑带与发丝随风飘摇,玄色衣袍单脚轻点竹编,甩了甩手腕冷道:“你再侮辱他一个字,我就碎了你的牙,割了舌头喂狗。”
他下半张脸沾满猩红,抬眉狞目,“殿下究竟是为我辱他而怒,还是为他在你门前荒唐而怒!”
一用力,鼻血又涌了出来,玄丛啐了一口血,又道:“之后他完全可以找别人,比如郡主,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完成任务,还能顺便解余毒。可他倒好,守着个贞洁也不知道给谁看,宁愿用疼悦身也不愿找别人。”
“用疼悦身?”
沉默的女君忽然开口发问,他咧着被血染红的嘴狰狞道:“是啊,不知他是怎么发现的,很可笑是不是,那一身伤,是为了取悦自己得来的哈哈哈哈——”
[小庄主觉得恶心吗?我也觉得自己恶心极了。]
那句话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她以为的意外,居然不是意外。
在多次以痛悦身后,他怕是对疼痛形成了与旁人迥异的反应。
可阿紫以前,明明最怕疼的。
天上似乎掉了雨滴,仰头时,星星也在看她。
夜空抚慰着躁动不安的内心,虽未带走迷惘,却也留下了半两明月光,指引灯塔方向。
半晌,玄凝垂眸道:“不恶心,也不可笑。”
她说的小声,像是自言自语,玄丛的耳鸣还在嗡鸣,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,无非是想让我为他愧疚,好满足你的私心罢了。”玄凝捡起地上的灯笼,拂手拍了拍,“可惜我这人生得副冷血心肠,愧疚虽有,但不多,若都分给他,另一个人该不愿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