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阿紫。
阿紫会永远跟在她身后,
哪怕只有一把伞,也只会为她一人所撑。
心中荒谬想法愈演愈烈,她忽而笑道:“郡主,谢早了。”
天嘉皱眉时,手已放弦。
中靶声毫不意外的传来,眼睛因无法立即适应明亮的光线而酸涩,天嘉眯眼望着身旁的小世子,问:“世子何出此言?”
她拿起箭矢,开弓时,浅绿薄衫下琵琶内拢,肩肱青山起伏,手上弓弦越绷越紧,直至被双指折成狭角,骤然斜弓撒放。
白色闪电划破闷热的空气,一路火花,声厉如凤啸。
不等看清行迹,稻草声凄,箭镞穿过草靶正中,直直扎进灰白院墙。
“……”
一阵沉默过后,天冉勉强道:“又不是比力气,这场比试还是我阿姐赢……”
话音刚落,她脸色巨变。
远处黑烟滚滚,插满箭矢的草靶不知何故,正在光下熊熊燃烧。
等侍卫拎着水桶将火焰浇灭,草靶只剩下一副焦黑木架,靶上箭矢早随泼碎的麦秸炭屑落了一地乌黑。
“唉,这天实在燥热,连草靶都自燃了。”玄凝捡起长箭啧啧叹气,表情看着十分惋惜。
天冉忿忿夺过她手中的长箭,叱道:“一定是你在箭上做了手脚,不然好好的箭靶怎么会突然烧起来。”
“冤枉啊小郡主,箭囊是你阿姐给我的,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做手脚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,说不定你身上就带了火石灰,趁人不注意涂在了箭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