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或许也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沉重,趴在肩上轻笑着缓和气氛:“要是我每晚都来,画师会不会变成夜猫子,晚上不睡,白天补【踏雪独家】觉。”
他认真想了想,最后答道:“那殿下不如借我些盘缠,我现在就回天景城。”
她笑得身子都在抖动,棠宋羽正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开心,却被她捧起脸揉捏道:“棠画师还是挺幽默风趣的。”
他的手总算有了用武之地——让她住手。
玄凝故意被他擒住,盯着他的手忽而笑意更加飘荡。
“我给画师准备的赠礼,今日应该会送到庄上。”
她之前好像是提到过什么赠礼,棠宋羽没有放在心上,如今听她提起,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我并无喜事,殿下为何赠礼?”
他最初当学徒时,同窗有人收到了满席赠礼,乐羊告诉他,那是他通过考核要升职级了。
棠宋羽歪头问道:“通过考核不是常理之事,为何要赠礼?”
“呃,”乐羊挠了挠头,他这人有时候木楞的不像个正常人,“因为是喜事,所以大家都会送东西来庆祝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棠宋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正想问他是否只有喜事才能收礼时,他被人喊了过去。
这件事很快被抛之脑后,一晃又过半年,有天,乐羊拿着精致木盒回来,说是丞相之子所赠,要让他长长见识。
棠宋羽忙于练笔,只抬头看了一眼道:“你有喜事?”
“嗯嘛,算是喜事吧,”乐羊照着木桶中的清水将玉珰戴在耳上,“过几天我就要离开画院,去丞相家侍奉了。”
落笔停顿,棠宋羽抬眸望着他:“你真的要放弃?”
乐羊正对影欣赏,无暇回头:“我早说了,我不是干这块的料。”
“乐羊,以色侍人不是长久之计,你……”
“嘭!咚——”
乐羊一脚踢在桶身,他的话也随之被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