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等,便是一夜。
若说她睡相差,从入睡后动作就没有变过;若说她睡相好,可她的手就没有老实过。
支撑不住昏昏欲睡时,她直接在他胸前摸来摸去,吓得他瞬间清醒,按住她的手不让乱碰。
目光望着枕边人,棠宋羽一度产生怀疑,她是不是没睡着。
可她气息始终保持着平缓,眼睫也不曾颤动过,就连被他握住的手也绵软无力。
睡着后的脸庞比醒时更加柔和,他注视了许久,直至心跳声渐渐平复,睫羽轻轻降落月弧。
雕花蜡烛快要燃尽,在陷入黯淡前一刻,她抽走手,换了个平躺姿势。
温热手心失去了依傍,颀长指节好似枯枿朽株顷刻间倒塌。
他无意识握拳摩挲,将余温尽数卷藏。
撑肘起身,棠宋羽倚靠在墙边,望着她露出的肩膀,抬指捏住柔软一角,将毯子往上提了提。
一夜未能安心合眼,他实在是疲倦,倚在床围头靠墙刚浅睡了半会儿,又被她梦中呓语惊醒。
“师傅又打雷了……”
打雷?
他只听清了后面几个字,刚扭头望着窗外,狸花猫的脑袋突然出现。
要不是他出手拦下,它怕是要一脚踩踏在她脸上。
屋外雷声阵阵,睡梦中的玄凝被惊醒,一颗心扑腾的剧烈。
慌神之际,身后有人伸手抚摸脑袋:“怎么了?”
她翻身躲进白衣怀中,嗔怨道:“师傅,又打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