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在她身旁,将杯子递到她嘴边。
她努着嘴,回头瞪道:“为什么不陪我回家?”
“……”
即便她眼中清澈透亮,他却知她又在耍酒疯说些胡话,将人搂在怀中,小心捧起她的脸喂道:“你要兴师问罪,总要等酒醒后吧。”
玄凝阖眼小口小口喝着水,睁眸时,眼角醉红,浅盈盈地勾人。
“我没有醉……”
“好,没醉。”
说着没醉,喝完后又靠在他怀里浅眠。
呼吸声深浅不一,棠宋羽将空杯放到一旁地毯上,靠在窗前,搂着她的腿将人带到怀里躺下,抚在她头顶的手顺着发丝方向一下一下摸着,像是给猫咪顺毛般。
壁炉火光不断跳动,即便只是虚假的火焰,足以在偌大的房间给人温暖慰藉。
许是感到冷意,她往怀里钻了钻,手心穿过他的腰畔,在背后紧扣。
“棠宋羽……”
她伏在胸前,轻喃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我想起来了,我今年……应该去你家过年的。”
“……”
棠宋羽看着远处泛黄的落地灯,倏尔嘴角扯出一抹苦涩。
不知不觉,他与玄凝结婚一年了。
他心知这段婚姻是她为了应付家里的勉强之举,说是世家联姻,但棠家作为书画世家,远不如玄家政商双收来的权贵富裕。
婚前,她身边也不乏出手阔绰的富家子弟,阿谀取容,只为得她青睐。哪怕婚后,那些人也照样围着她拍马溜须。
棠宋羽自我认知清晰,自己绝对不是与她般配的那个人。
可玄凝却义无反顾选择了他,原因不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