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媫,你放下我,我自己会喝的。”
“等你喝完,我自会将你放下。”
玄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喝下那碗药的,她母亲灌药的手法,比母鸡下蛋还要娴熟,等回过神时,嘴巴里全是浓烈苦味。
良药苦口,但也确实管用,第二天醒来她就发现自己可以辨别颜色了。
后山依旧没有动静,玄遥昨晚得知她去了地宫,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她下去,还警告她不要多问。
她不让问,不代表她没本事查。
又是两碗苦药下肚,她的眼睛恢复到依稀可以看清字迹时,趁着玄遥去巡店,驾着墨云就跑到城东绿水山庄,也就是玄家存放典籍资料的地方察看。
门口侍卫见她来还要拦着,说玄家重地,没有庄主之命,任何人不得进入。
“哪怕是我也不行?”玄凝眼睛微眯,抱手瞧着她们。
“是的,小庄主莫要为难我们。”
为难倒是不会为难,顶多是打晕了直接闯进去。
玄凝将人拖进屋子,大摇大摆地开始翻找族谱,却不想楼上有人轻咳。
“小庄主来找什么?”
她仰头望去,是个美人。
美得雌雄莫辩,亦正亦邪。长发未束,懒洋洋地散在肩背上,被阳光照射的柔顺温润。一身雾青宽袍敞襟半露,手中拿着青黄书简,泛白手腕上戴着水色翡翠,就连脚踝上也有一抹水莹,他光脚坐在阁楼栏杆上,正低眸望着她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小庄主不记得我了?”他收起竹简,撑着手肘侧躺在狭窄的栏杆横木上,望着女子迷茫神色,轻笑道:“我是阿紫啊。”
阿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