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不通医术也知道,急马蹄踏,他就算保全了腿,怕是大半年也难再站起。
如此,他在画院还能待下去吗。
玄凝见他脸上思虑重重,寻了他的手握住,“你放心,既然是我伤了你,我肯定会对你负全责的。”
她的手心温热,握着他时却不敢用力。
棠宋羽挣开她的手,盯着她不解的眼睛,道:“是我挡了殿下的路,是我咎由自取,不该殿下负责。”
“你当真这么以为?”玄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不死心又问了一遍。
“是。”
“呵……说的对。”
玄凝抱手冷笑道:“的确不该本君负责,是画师自己从长公主车上跳了下来,挡了本君去路,还让本君的马儿受了惊吓。按照琼国律法,本君非但无罪,你还要赔偿本君损失费。”
她言辞咄咄逼人,棠宋羽依然不为所动。
“殿下要多少损失费用,我赔就是。”
“画师觉得该赔多少?”
“……黄金十两。”
“不够。”
他总共家当加起来也就只有这个数。
棠宋羽只好又说了一个数,大抵是要他穷其一生才能攒够的数目。
可她还是摇头冷笑,“不够。”
他总算慌了神,问她到底要多少费用。
玄凝弯腰凑到他脸前,琥珀色深幽,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悠悠开口。
“一个棠画师,刚好够。”
“……”他抬眸望进她眼中,半晌不语。
有风吹进来,烛火摇晃,她脸上的光也晃了晃。
等烛火重归静谧,棠宋羽却已别开了目光,闷声道:“除了这个,别的都可以赔给你。”
玄凝眼里没了颜色,起身又伫立片刻,转身出了房间。
临走前,还不忘留下一句
“不要乱动,我一会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