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砸在平滑路面,“咚”的一声如撞钟闷脆。尽管疼痛欲裂,他仍固执地说:“要是这么做,殿下能解气,那小的愿意为殿下排忧解烦。”
“混账小人!”
“你个竖子狗辈,不是东西的东西!”
“跟我同级你配吗!”
“不过是天家养的一条犬,瞎了眼的下贱货色,还真以为自己是主子。”
“抢我风头,我让你抢我风头!”
她越气越骂,又越骂越气,抬脚踹了一下又一下,口中所骂之人已然不再是绿衣男侍。
他的头一开始还能抬起,渐渐地,就俯身趴在地上,抬也抬不起来了。
动静声吸引了负责守卫凤殿的禁卫军,统领中护军的吉蕸将军实在看不下去,上前制止道:“殿下息怒,今日是殿下的成人礼,凤殿门外见血怕是不吉利。若这男侍犯了什么错,得罪了殿下,交给我们护卫军处理就好,何必弄脏公主鞋履。”
一人带头,其余人也纷纷围了上来。身旁的女侍赶紧拉住长公主劝道:“殿下您还要赶回府上,让画师为你作画呢,何必为了下人乱了陛下为你亲手簪的发髻。”
天覃甩开她的手,冷眼环视禁军,丝毫不惧,威胁道:“敢传出去让陛下知道,我割了你们的舌头。”
她刚要离开,宽大拖曳的裙摆被人拽住。
那男侍竟然还不死心,手牢牢地抓住衣角,原本白净的额头正往外冒血,灰头土脸,狼狈的像是个死囚,却也难掩俊秀相貌。
“殿下……求你……”
真是个狗皮膏药,天覃向来不喜欢主动黏上来的,刚想挣开,却听见男侍又虚弱念道:“殿下要作画……我恰好认得一位画师……此人精通人像……又是天景城不可多得的美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