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的出神,全然不察这场典礼的主人公,正执团扇款款走上大殿。
钟音清脆,琴音沉稳,随着花鼓敲下,长公主天覃身穿长春牡丹纹样深衣,外着双色凤绣大袖长衫,虽未及笄,但她的样貌随她母亲生的深邃。朱红胭脂上唇,新月眉浓勾挑,束带矜庄,美人和衣裳相辅相成,净显雍容华贵之姿貌。
律吕交错呼应,长公主一步一却,随着数十下的敲击音,终于走到殿中央,立于木梳前,等待她的阿媫为她梳头落笄。
天子起身挪步,拿起檀木梳,将她一头浓密发亮的长发握在手中,由上至下,动作无比轻柔小心。
这双手可为国浴血杀敌,也可为女儿梳发落笄。
秀手盘乌云,青丝绾脑后,金簪斜穿,礼成。
典礼后半,宾客举杯轮流相敬,玄凝纵然酒量好,却也不敌一个接着一个的敬酒。而她的母亲早在两杯花酿下肚后,就借故离开了,留下玄凝一人独自应付场上的大人,美其名曰,维护人脉。
不知是她脸红醉酒之态被天子看见,还是天子本就对她格外留意,竟主动为她解围。
“你们可别光逮着玄家小丫头敬酒啊,本王听说她自幼习武,万一喝醉了,怕是不分青红将你们揍上一顿,到时本王可不为你们打抱不平。”
众人哄堂大笑,纷纷绕过了玄凝,改去敬长公主。
玄凝本就有醉态,见众人不再来敬酒,举杯憨笑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朝着五步之遥的高台走去。
众人忙着敬酒,没人注意到她,等天子的视线从长公主身上移开,竟发现玄家小丫头爬上了高台。
身边伺候人的女官连忙口头认错,手忙脚乱地扶起她,想要将人拉拽下去。而玄凝的手却死死抓住了一侧扶手,纵然三人来抬,也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