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句话,眼眶竟有些发红。

宋南鸢看到他,眼中闪过一丝安心,虚弱地摇摇头,反握住他的手,语气却依旧坚持:

“不行……瑾知,现在还不能走。纳兰将军伤势未稳,军心刚定,蛮族虎视眈眈……我若此时走了,前方将士如何想?北境若再有失,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……我再休养几日,等情况稳定些……”

“什么军心!什么北境!都没有你重要!”

沈聿珩几乎是咆哮出声,但他看着宋南鸢那双虽然虚弱却依旧坚定的眼睛,深知她说的是事实。

他痛苦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最终强行压下所有的恐惧和怒火,颓然坐在榻边,将脸埋进她掌心,声音沉闷而疲惫:

“……好,再等五日。五日后,无论情况如何,你必须跟我回京休养。期间所有军务,由我接手。你不得再劳神半分!”

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却又充满了无奈的妥协。

然而,就在沈聿珩抵达云州,接手防务,试图为宋南鸢争取休养时间的当口,蛮族探子显然也得知了大周摄政王亲临前线的消息。

蛮族可汗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,竟不顾严寒和损失,集结了所有残存兵力,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总攻!

黑压压的蛮族骑兵,如同潮水般涌向云州城!

蛮族发动总攻的消息传来时,沈聿珩正在亲自督促医官为宋南鸢煎药。

闻听战报,他面色一寒,周身杀气瞬间迸发。

“来得正好!”

他冷哼一声,眼中是积压已久的暴戾和杀意。

他小心地将药碗递给夏冰,仔细替宋南鸢掖好被角,语气不容反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