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北境现在是什么情况?天寒地冻,蛮族游骑肆虐,雪崩之地更是危险重重!你还有着身孕!此事绝无可能!朝中之事,本王自有主张,你安心在府中养胎!”
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和急躁。
宋南鸢却异常平静,她迎上他焦灼的目光,声音清晰而坚定:
“我并非一时冲动。朝中暂无合适将领可即刻顶替,军情如火,北境等不起。纳兰将军于公于私,都对我们有恩,我们不能放弃任何救他的希望。我的商队熟悉北境,我手下有人擅长搜救,我能最快组织起有效的救援力量和物资。”
“这是我的责任,也是我能做的事。”
她上前一步,轻轻握住他因紧绷而微微颤抖的手,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,语气柔和却无比执拗:
“我会保护好自己,保护好我们的孩子。但若因我的怯懦而致北境失守、致纳兰将军最终无救,我此生难安。沈聿珩,让我去。”
沈聿珩看着她眼中那簇坚定的火焰,那是他熟悉的、属于宋南鸢的坚韧和勇气。
他知道她说的都有道理,甚至是最优解。
但他怎能放心?那是他视若生命的妻儿啊!
两人僵持着,空气仿佛凝固。
最终,沈聿珩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,声音沙哑沉重,带着无尽的担忧和一丝无奈的妥协:
“……好。但你必须答应我,万事以你自身安危为重!不得亲身涉险!我会派影卫最精锐的小队贴身保护你,一刻不得离开你的视线!”
他松开她,从怀中掏出一枚沉甸甸的、刻有猛虎的玄铁令牌,塞入她手中,目光如炬:
“这是可调动北境沿线所有驻军、暗桩的虎符。若有任何危险,或觉身体不适,立刻亮明身份,调动兵马,不得有误!记住,什么都没有你和孩子的安全重要!”